香港《经济导报》总编辑郑光兴:老范您真的走了吗?
来源:    发布时间: 2019-03-22 13:22   13 次浏览   大小:  16px  14px  12px
香港《经济导报》总编辑郑光兴:老范您真的走了吗?

  香港《经济导报》总编辑郑光兴:老范,您线日)一早,丁士兄从北京发来短信:“老范(经济日报原总编辑范敬宜 编者注)昨日辞世。”并随附七绝一首:“旬前探望病容瘦,洒脱尤言真老头。值夜昼眠惊噩起,暮秋何处话先忧。”

  暮秋何处线月离京赴港前,电话里向老领导告别。当时老范病后初愈,年初突然晕眩珍断为轻度脑血拴。老范谈笑依旧:“吓了我一跳,虚惊一场,没事的,现在又可以上课了。”我嘱:“以后可不能再骑车了。”

  记得90年代初,那时老范已是年近花甲,在中央党校学习,有一天晚上居然从颐和园骑车回到王府井的办公室,并戏称,骑车可以锻炼身体。老范就是这样一位平易近人、和蔼可亲的领导。早年在《经济日报》工作过的同事,无论是报社的老人,还是新入社的年青人,大家都亲切地叫他“老范”,从来没听到过有人叫他“范总”。但在大家的心目中,老范,永远是一位倍受尊敬的领导和师长。

  老范办报带队伍,不仅身体力行,而且爱兵有佳。当时在《经济日报》,他不仅喜爱象詹国枢、庹震、丁士、王若竹等一批已经斩露头角的大才,连象我这样大学毕业刚进报社的小年轻,都能引起他的关注。

  当时我在群工部工作,一次写了一篇上访者多次上访而得不到解决的小文章。次日上班,主任老史告知,老范让我到他办公室来一趟。当时总编辑办公室在三楼,群工部在一楼,我一边上楼,一边心里直发毛,想着是不是哪儿出错了。进了老范的办公室,见面他问:“你就是郑光兴,今天这篇写得不错。尤其是第一句‘他今天又来了,’。。。。。。”我突然松了一口气。

  后来一次,我根据一位上访者的反映材料,核实后写了一篇某省不执行中央政策,自搞土政策的批评报道,发在一版头条。文章见报后,在该省引起了很大的反响,记者站打过电话来,说该省领导很生气,要找报社论理。作为一名入行不久的新记者,我心里着实忐忑不安。中午在食堂买饭碰到总编辑老范,刚想走开,老范喊住我,问道:“文章的事实你都调查核实过吗?”“都核实过。”“那不怕,你不要有思想包袱。”

  当时在《经济日报》的年青记者都有过这样的体会,只要你有一点点进步,总编辑老范总是鼓励不断、称赞有佳。记得93年我到记者部工作不久,接到一个任务到河北黄骅市采访,回来后写了“黄骅,正走向大海”,发在一版头条位置。过了一段时间,一天将近下班,老范直接打来电话,让我到他办公室去,一见面就非常高兴地对我说:“丁部长今天在会上表扬你了。”

  原来下午中宣部开会,内容是关于整顿行业不正之风,会上,部长在批评了个别几家报社记者利用采访吃喝、收礼的不正之风后,说道:“我们的队伍里也有好的记者,《经济日报》有位记者叫郑光兴,到河北黄骅市采访,不仅没有吃拿人家的东西,连人家派个车接都不要。”

  后来我才知道,徐惟诚副部长的老家在黄骅,黄骅的书记去看徐部长,徐部长顺便问起:“《经济日报》的那位记者给你们写了这么好的报道,你们是不是送人家东西了。”黄骅的书记说:“不仅没有送东西,连派个车接都没同意,他自己坐着长途汽车过来的。”

  两个月后的7月份,报社ag亚游集团在桂林开全国发行会议,会中总编辑做报告,讲到整治行业不正之风,加强队伍建设,当着全国各地宣传部领导和记者站全体的面,老范又一次点名要我站起来让大家看一看,当时我真是很不好意思。

  当时的《经济日报》条件远不如现在,大家挤在王府井的六层小红楼里办公,总编辑、副总编辑每人都是一间十几平米的小房,老范的办公室连个空调都没有,记者出去采访条件也很苦,但大家在老范这样的领导手下工作,始终能够感受到一种成长的快乐,工作的热情、激情永远是饱满的。

  老范走了,这样的离去,是每一位曾经在他身边工作过的人的铭心的惋惜和痛楚。老范,您为什么不能活过100岁呢?

  记得06年《中国书画》杂志在国家画院举办名家画展时,我们特意邀请老范作为嘉宾参加,记得当时我们曾经有约,等您100岁的时候,我们要给您举办一次“范敬宜个人书画展”。

  作为一名新闻工作者,您挚爱着这片土地和人民,您的笔下始终流淌着深沉的爱和呐喊;作为一名总编辑,您关爱着您的每一位属下和学生,您的人格永远呵护、激励着他们的成长。

  老范,可敬可亲的总编辑,可敬可爱的良师益友,我们永远的楷模,一位真正大写的人。